纳达尔的训练方式与其它球员的主流的训练模式有着很大的不同,他更多依靠的是托尼叔叔手工作坊的培养方式。西班牙国家网球学院的资助和美国私人学院的奖学金,帮助叔侄二人来到西班牙大陆参赛,对阵诸多技术更为娴熟的对手。托尼为3岁就拿起球拍的纳达尔,量身打造了独特的比赛风格相比于动作、技术,结果更重要。纳达尔对这一点直言不讳:“我对竞争的喜爱,胜过网球本身。”

不可否认,这种比赛风格非常奏效。这一非正统的、依靠强壮身体的、破坏性极大的比赛方式,让22岁的纳达尔早早登上了男子网坛之巅。2008年,他创造了历史,成为继1980年比约博格以来第一位赢得法网和温网背靠背冠军的球员,还有奥运金牌和世界排名第一。取得这些成就之后,如果你还认为,纳达尔会坚守这样的风格,那就错了,纳达尔,尤其他的教练,并不满足于此。在证明纳达尔的独特风格能击败世界上任何球员后,托尼开始为侄子“升级”,一拍一拍地雕琢纳达尔的击球。西班牙人的比赛,光用经典来描述是不够的,而要更加经典。

每名球员都有自己的风格和技术,纳达尔的特点是可以用数字来计量的。美国旧金山的网球学者约翰严德尔用图像捕获技术,记录了纳达尔的正手上旋球。他发现,纳达尔的击球,平均每分钟能旋转3200次。阿加西在全盛期击出的球,每分钟只有1900转,而目前世界排名第二的费德勒(一度被认为是世界最佳正手),也只有2700转。美国戴维斯杯队长帕特里克麦肯罗提到纳达尔时这样说过:“他的正手是世界上最难对付的。”

正手是所有技术中的核心部分。纳达尔的正手,似乎能够吸收对手击球的能量。纳达尔最初是右手持拍,托尼叔叔让他改成了左手,为的是产生与众不同的旋转。至于纳达尔极端的握拍方式和独特的随挥动作,可能是托尼设计好的,也可能是他无力纠正的结果。纳达尔在正手击球时,重心没有向前转移,随挥在头顶完成。和纳达尔比赛,经常需要在跑动中回球,前世界前十球员吉尔伯特就说过,和纳达尔对攻极端痛苦。

2008年,最能感受这种痛苦的当属费德勒。瑞士人雄踞5年的世界第一宝座被西班牙人掀翻,更为痛苦的是,每当对阵纳达尔时,费德勒那行云流水般的打法似乎被下了魔咒。自从2005年法网称雄以来,纳达尔在擅长的红土球场上,用他发达的肌肉一次次摧残着费德勒的神经。2008年,纳达尔4胜费德勒,其中包括那场史诗般的温网决赛。

球场上的纳达尔像一头孤傲的愤怒的公牛,但在日常生活中却判若两人。纳达尔的家族人丁兴旺,父亲塞巴斯蒂安经营着一家玻璃厂,另一个叔叔是巴塞罗那队和西班牙国家队的后防中坚。纳达尔的言谈举止,属于典型的西班牙中产阶级。球场之外,他很会穿衣打扮。纳达尔喜欢打高尔夫、钓鱼和玩电子游戏。直到现在,他仍和父母同住。就连纳达尔的女朋友20岁的女大学生玛莉娅,也是他通过相亲认识的。“人们通常认为纳达尔是个叛逆小子,但他其实是个普通人,普通的西班牙人。他的爱好和普通人别无二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负责为纳达尔打理公众事务的佩雷斯如是说。纳达尔也曾不止一次地表示:“我一直都很开心,但在家里的时候最开心。”

可是球场之内,他却发现自己扮演着“恶棍”的角色。网球的纯粹主义者一直谴责纳达尔的防守型打法缺乏观赏性。不过最近,网坛名宿们却纷纷为纳达尔唱起了赞歌。瑞典名宿埃德博格宣称,纳达尔是当今职业选手们无法击败的,老球王桑普拉斯也在去年12月2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超越他14项大满贯纪录的也许是纳达尔,而不是费德勒。

但一个不容忽视的前提是:在当今高强度的比赛环境下,谁能坚持足够长的时间去打破所有纪录?网球选手的寿命取决于他们的打法。随着每一分和每一场比赛的延长,他们的职业生涯却在缩短。纳达尔和他的体能教练团队当然知道超级上旋的副作用让身体受伤。纳达尔建立在肌肉力量基础上的技术,给他的身体增加了额外的负担:肌肉产生的爆发力让他的身体处于不断增长的紧张状态之中。

这一点在硬地球场上尤为明显。如果你问纳达尔的体能训练师梅莫,纳达尔在比赛时身体的哪部分最紧张,他会这样回答你:“肩膀、脚、腿、后背。等等,应该说是每一个部分。”桑普拉斯则说得比较直白:“每一分,他都倾注了太多的努力,长此以往,伤病肯定不可避免。”

纳达尔坚持认为,需要做出改变的是冗长的赛季,而不是他的比赛方式。就在纳达尔抱怨比赛太多时,托尼叔叔已经开始行动,目的是让他的侄子以更经济的体力支出赢得比赛。

近几个月来,叔侄俩将主要精力放在提高发球速度和提升网前得分能力上,以期获得更多的ace球,减少相持球。这还不算,托尼甚至开始改变纳达尔标志性的正手击球动作。训练时,纳达尔会使用传统的随挥动作,而不是在头顶绕圈。如果纳达尔下意识地恢复了原来的随挥,托尼会破口大骂。甚至在对结果不满意时,他还会用费德勒来刺激纳达尔。“费德勒很了不起,你必须向他学习,但要做到更好,旋转要更少一些,得分更快一些。现在看来,你是世界第一,但谁的比赛方式最好呢?费德勒。”

时光进入2009年,纳达尔的变化越发明显,比赛方式的改变只是其中之一,变化的中心是让西班牙小子以更加成熟的形象示人。许多球星加入职业网坛时还是个孩子,纳达尔也不乏孩子气,最突出的就是比赛中分与分之间的扽裤子和像个正在长牙的孩子一样啃冠军奖杯。

纳达尔的经纪人、IMG公司的卡洛斯科斯塔发话了,年轻的冠军准备长大。而这方面的榜样,还是费德勒。能讲三国语言的瑞士绅士俨然巡回赛的新闻发言人,也是广告商的宠儿,2008年,他的比赛奖金加上赞助收入超过3500万美元。在吸金方面,纳达尔显然还无法和费德勒相提并论。“纳达尔和费德勒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费德勒更加成熟,而纳达尔更像个孩子。如果纳达尔想增加收入,必须进行改变。纳达尔赞助商的目标虽然是年轻人,但他需要成为品牌商眼中的大使,他终究有一天会成为男人,而不是男孩。”科斯塔说。

为了重新打造纳达尔,耐克去年夏天宣布,他在美网上将穿着全新的服装。此前,西班牙小子的“标准配置”是七分裤加无袖装海盗的扮相,如果不是包裹着他那满是肌肉的身体,这样的装扮可笑至极。耐克表示,新服装更加成熟,适合年龄更大一些的网球爱好者。但就在美网开赛前几天,纳达尔说新服装让他感到不舒服,推迟了新服装的亮相时间。2009年澳网,伴随着新服装的亮相,纳达尔用“新旋转”攻克了此前从未染指过的硬地大满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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